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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北京。故宮。闖大豪宅,公然搖擺(上)

人們說,宮牆裡有玉輦蟠龍和金磚鋪地,有雕樑畫棟與九龍琉璃壁,有長長的甬道和碩大無朋的美麗燈籠……,還有沒見過絕對難以想像的巧奪天工,全部裝在這座美麗的大宅院裡頭。


人人對於住在萬民之上的豪宅主人心存敬畏:無論是抓著博浪鼓的三歲娃兒,或是年邁老朽視野蒼茫的八十老翁,只要找了這豪宅的權,他就代表天。

豪宅主人很有威嚴,卻也是世上最寂寞的人。

2010
年元月一日,我們本打算從皇家驛站信步至皇宮,因為天氣實在冷,花十元人民幣坐了一分鐘的接駁車。和我們一樣,來自各個國家與地區的觀光客無畏天候嚴寒,買一張40元人民幣的門票(夏季60元,但門票無論冬夏皆不含其他特殊場館的費用),前仆後繼湧入這個開放超過半個世紀、卻依舊神秘婀娜的昔日皇宮。


 


護城河已結成冰
 
 

我們從午門進入,在買票時就想像到裡頭的人潮會是什麼樣子的。進入之後,果然遊客處處,不過,皇宮寬闊得完全可以容納一直湧入的朝聖者,石階與石刻強烈放大,灰白的地磚無限延伸,大多已顯出風化之痕。目光所及之處,雖是一群群人頭攅動,卻只令我的腦中浮現出這樣的畫面:許多年前,大臣們身著厚重棉袍、在零下七度的低溫中低著腦袋魚貫上朝。


擠進站在大殿之前,我只覺得宮殿中的淒冷,冬天來臨的時候,殿上兩邊應燃起了摯烈的火、把皇帝烘得暖暖的吧?或是他已經習慣高高在上的孤單,以至於寒冷已撼動不了冰封的心了呢?

 

在冰冷寬敞的太和殿中,我好像看到一雙穿著絲襪繡鞋的、尊貴的腳,日復一日來回跺步,他的背後,跟著大簇小堆的人,但無論跺到哪裡,總難以擺脫長羽團扇,閹官的舌尖端著諛言奉承,緊緊跟在後面,當然也跟著後宮的絮語與朝臣的諫言。他的心情必須平靜如水,澄明如鏡,只要一個皺眉或是捋鬚、微笑或是抿嘴兒,一座王朝的命運就會在頃刻間決定,千千萬萬的顛沛流離或樂業安居,繫之於他一人心地的靈光是否在關鍵時機亮起。

 

儘管我們讀到太多皇帝因為年幼登基、外戚專權、后妃掌政等等原因,被迫失去政治舞台(有些則是本身才智有限),他們莫名其妙的成為歷史中的輸家、昏君,不過,每一個曾經坐上龍椅的帝王,總也擔心,千秋萬歲之後,史官捲起袖子提筆寫下關於他的一些評語,那麼,世世代代的人,都將以:「雄才睿智」,抑或「敗德無知」來認識他。

 

有沒有這樣的夜晚:當他在重重簾幕包圍的床上驚醒,思及堆疊未批的奏章與白日裡揮去的諫言,會不會兩眼發直、沉思至天光?







(未完)
以上。

本文由myqueenlet優質投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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